在东海的海域,在日韩的岛屿争端冲突现场,在俄罗斯占领的南千岛群岛水域,都能看见为数众多、挂着太阳旗的巡逻船。它们吨位都不小,看上去航速挺快,有些还装了直升机,但是也不象是军舰——全船上下没有一件重武器,只在前甲板象征性地装了1门中小口径的机关炮。它们就是日本海上保安厅(以下简称海保)下辖的巡逻舰。这是一支庞大的海上准军事力量,在日本周边海域的各次冲突中,海保均担当急先锋和主力,是和平时期的“海上械斗队”。
海保成立于1948年,是以维持日本海上安全及治安为目的的行政机关,属于国土交通省的外局。在具体任务方面,它主要担负海难救助、交通安全、防灾及环境保全、治安维持等任务,但总的来说,海保的使命是:保卫日本的海洋权益。
从2000年开始,海保将自己的英文名改为Japan Coast Guard(简称JCG),这也是一种“国际接轨”的姿态,因为海保实际上等同于其它国家的海岸警备队,属于海上准军事组织。
海保目前人员数约12000人,其中海上保安官(即相当于自卫队的军官和资深军士)占总员额的比例超过了70%,现有排水量大于20吨的船艇194艘,海事巡逻飞机73架。海保目前拥有的大型巡逻舰无论在数量、吨位还是装备先进性方面,都居世界第一。
海保是一支海上准军事组织,这个“准”字意味着什么?很多人简单地认为,海保的巡逻舰在战时能够直接进行快速改装,加上导弹加上雷达就成为军舰。这种想法未免过于简单。各国的海岸警备队都可以称作海军的“预备队”,但在全面战争来临时,海岸警备队的预备队功能大多数表现在为海军源源不断地输送兵员,尤其是技艺娴熟的指挥员、轮机兵、导航兵,并非是将巡逻舰直接升级为战舰。
当然,海岸警备队的巡逻舰本身也有一定的改造价值。比如美国在二战时期就将财政部下属的海岸巡逻队舰船征用作为军舰使用。但这并不是海岸警备力量的核心价值所在。二战时期美国征用的财政部巡逻舰船,也只是作为最低端的护航驱逐舰、护卫舰使用,担负大西洋航线的反潜护航工作。
对于被剥夺了战争权和正规军队的日本来说,海保的巡逻舰不是“后备战舰储存库”(实际上日本海上自卫队的驱护舰规模并没有受到很大的限制),而是用于执行比战争更为日常的任务——为和平时期日本的海洋权益和领土争端充当急先锋。
海保拥有各类巡逻舰艇50多种,共计700余艘,其中巡逻舰及中型以上巡逻艇190余艘。如果海保参加世界海军总吨位排名,足可列入世界十强。海保的大中型巡逻舰,按其排水量和作战任务的不同,可分为大型直升机巡逻舰、大型巡逻舰、中型巡逻舰、小型巡逻舰等。
大型直升机巡逻舰(PLH)是海保巡逻舰队的核心,其主要任务是携带直升机在远洋长期活动,保持对专属经济区和争议岛屿的长期监视。依据直升机搭载量,大型直升机巡逻舰又分为搭载2架直升机型和搭载1架直升机型。2架型的舰名取自日本的旧地名,1架型的舰名取自海峡、水道、山等名称。
在海保的作战手册中,舰载直升机和远程岸基巡逻机一样,是远海巡逻至关重要的力量。其中舰载直升机由于使用灵活、可随舰艇出海,因此格外受重视。直升机可在最短时间之内飞临事发水域,对不明舰船跟踪、交涉和驱赶。虽然海保的舰载直升机不配备直接打击武器,但对于小型渔船来说,直升机旋翼产生的巨大气流足以对渔船产生严重的干扰,迫使其放弃原先的航线。
此外,舰载直升机还有一个“流氓”的战术,就是在夜间飞近目标舰船,在附近盘旋1~2小时,如有2架直升机轮换则时间能更长。这会干扰对方船员的睡眠和休息,使对方船员没办法坚持下去。
图示:日本海上保安厅进行疑似海盗船捕捉训练。一架海保的贝尔214型直升机协同一艘福冈警视厅的警备艇(白色)夹击一艘模拟海盗船(黄色)。
大型巡逻舰(PL)是排水量仅次于直升机巡逻舰的大型巡逻舰船,它通常不搭载直升机。日本新近建造的大型巡逻舰开始设立直升机起降平台,但一般并不配备直升机库,仅供直升机在紧急状况下停靠本舰。大型巡逻舰的舰名取自半岛、岬、湾或岛的名称。
大型巡逻舰是海保的巡逻主力,该级舰艇的建造和使用几乎贯穿海保的整个历史,从最初的进口舰艇到如今的专门设计、专门制造,日本的大型巡逻舰技术已日趋成熟。客观地说,海保的大型巡逻舰舰型,足以作为世界其它国家海上警卫力量的舰船设计“典范”。
图示:日本海保PL31“伊豆”号大型巡逻舰参加与海上自卫队联合的海空搜索训练。其左舷的机动艇已经放入海中,进行漂浮物打捞作业。请注意该舰舰艉部没有直升机机库。
中型巡逻舰(PM)和小型巡逻舰(PS)在海保舰艇序列中数量极多,它们作为大型巡逻舰的补充,在近海发挥着极大的作用。在热点海域,通常是以1~2艘大型巡逻舰为基干,配以数艘中型和小型巡逻舰,组成专属经济区护航舰队,对目标舰船进行包夹。
除上述巡逻舰外,海上保安厅的其它舰船还包括:测量船(HL)、巡视艇(PC、CL)、消防船(FL)、消防艇(FM)、警备艇(GS)、监视取缔艇(SS)、设标船(LL)、设标船灯台服务船(LM)、灯台服务船(LS)、油防除艇(防治和消除港口污油,代号为OR)、油回收艇(回收港口、近海泄露的原油和污油,代号OS)、放射能调查艇(MS)、展张艇(水路业务用船舶,代号OX)、实习船(AOBA)等。
作为一种“准军事”的海上力量,海保的舰船都只配备小型武器。目前仅装备舰炮和非武装直升机,舰炮的最大口径为40毫米。通常是安装1门35毫米或40毫米的中口径机关炮和1门20毫米的单管小口径炮。而实际上,海保在大部分巡逻任务中都不会使用舰上的武器。海保的舰船在海上扮演的是“械斗队”的角色,一般会用各种非军事手段来达成目标。海保达成目标的手段目前主要有跟、驱、包、扰、拦五种方式。
跟:即跟踪,对进入日本所认为的本国领海和专属经济区的外国舰船,海保在获知情报后均会派出巡逻舰抵达现场,对外国舰船进行长时间的跟踪。在跟踪过程中,海保舰船会利用续航力的优势,对目标进行全程跟踪监视,有时还可获得直升机和岸基远程巡逻机的配合。
驱:即驱逐,在跟踪的基础上,海保如认为外国舰船对日本构成威胁,可通过种种手段进行驱逐,如外国舰船显示出明显的威胁举动,海保巡逻舰在得到授权后可使用舰上的武器开火。
图示:高速航行中的日本海保PLH10“大山”号大型直升机巡逻舰在海面划出一道白浪。该舰隶属第八管区,负责鹿儿岛附近海域。
包:如发现的外国舰船不是普通的渔船和货船,而是对方的军舰或准军事舰船,或者外国舰船出现的海域实在过于敏感(如),海保将派出大量舰船,形成3:1甚至4:1的数量优势,将外国舰船团团围住。一般是采用左右各1艘、尾部跟随1艘、另1艘在周围机动的布置,限制外国舰船的行动方向。
海保进行多舰联合追击训练,多艘巡逻舰艇联合舰载直升机夹击模拟可疑船,外围还有海自导弹护卫舰进行支援。
扰:当外国舰船在包围中仍坚持航向时,海保的舰船保持24小时跟踪包围,同时不断利用高音喇叭、直升机近距离盘旋等方式,对外国舰船进行骚扰,使外国舰船的船员极度疲劳,最终放弃原定航线。
拦:在一些敏感地区,比如海域,为宣示日本所谓的“主权”,日本高层要求海保不得让中国渔船和渔政船进入的12海里线。此时海保需派出更大数量的舰船,双方舰船数可能达到6:1甚至更高。此时海保的舰船分成两队,其中一队2艘巡逻舰仍旧是跟随外国舰船“包”着,其余4艘则成一纵列,利用航速和转向能力的优势,始终拦在对方舰船的前方,阻止其进入预定海域。
空中俯拍日本海保及多部门船艇联合捕获训练。大型舰艇多在外围迂回,而小型高速艇则对目标艇进行联合包夹。
海保的五种战法,大多数都不需要动用舰载武器,但对巡逻舰本身的基础性能要求极高。比如海保的拦阻战术,需要巡逻舰首先利用航速优势抢在外国舰船前头完成纵队编组,在编组完成之后,这个巡逻舰纵队要根据外国舰船的转向情况,适当地调整自身位置,外国舰船左转,则纵队所有舰船都向前开行;外国舰船右转,则纵队所有舰船立即倒车,始终拦在对方船头处。
包夹战术则需要侧推进器和矢量推进器(即泵喷推进器)的密切配合,不断缩小与对方平行航行时的船距,最后迫使对方改变航向。可以说,尽管“海上保安战”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但双方的明争暗斗却是激烈空前——在最近的争端中,中国2艘老式渔政船成功突破了日方所谓的12海里拦截线倍于己的力量对比下出现在我领海水域。
“不审船”是一个日文中的汉字词语,翻译成汉语的意思是“不明国籍的船舶”。日本海上保安厅在长年累月的海上巡逻中,几乎年年都会遇到若干次“不审船”。但是如果日本报刊文章中出现了不加任何修饰定语的“不审船事件”,那么它应该就是特指发生在2001年12月22日的“九州南西海域不审船事件”,“又称九州南西海域间谍船事件”。
2001年12月21日下午,日本海上自卫队的P-3C反潜巡逻机在日本近海发现了一艘可疑船只。从巡逻机上观察,该船长约20米,排水量小于100吨,船头左舷处涂有“长渔3705”的字样,似乎是一艘中国渔船。但一艘几十吨的渔船竟然跑到日本近海打鱼,而且是在非渔业旺季的12月末,未免过于蹊跷。日方决定派出海上保安厅巡逻舰,对其进行跟踪和观察。
日本海上自卫队P-3C巡逻机拍摄的海上保安厅巡逻舰(右)追击“长渔3705”(左)画面
22日凌晨,海上保安厅巡逻舰与“长渔3705”近距离接触。日方观察发现,该船并未悬挂国旗,船上也未发现渔具和渔网,形迹十分可疑。综合巡逻舰和反潜巡逻机的观察结果,日方认为该船可能是未知国家派来日本近海进行侦查的间谍船。于是,防卫厅向海上保安厅、海上自卫队发布命令,巡逻舰接到命令后发信号要求“长渔3705”停船接受检查,然而“长渔3705”拒绝接受检查,并采用各种机动动作躲避海上保安厅巡逻舰的追捕。
“长渔3705”舱面没有一点捕鱼用具,且高速规避日方巡逻舰的追击,显然不是一艘普通的民用船只。
在此后的十几小时里,日本海上保安厅先后派出14艘船艇到“长渔3705”所在海域,对该船进行跟踪监视,此外海上保安厅和海上自卫队共出动了20架次的飞机飞临渔船上空进行跟踪。日本海上自卫队的舰艇也做好了出击准备。满载排水量9000吨的“金刚”号导弹驱逐舰也于上午11时出港,只是由于事件在当天晚上便告结束,“金刚”号未来得及赶到事发海域。
当时海面浪高达到5米以上,对于排水量仅几十吨的“长渔3705”来说航行已经十分困难,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舰在大浪中也遭遇了不小的麻烦。22日中午12时48分,海上保安厅“水木”号巡逻舰在奄美大岛附近的西北240千米的海面上以英语和朝鲜语(当时海上保安厅已经猜测到,“长渔3705”的行事风格和行踪很像是朝鲜派来的间谍船)发布通告,再次要求可疑船只停船。
但是“长渔3705”不知道是没有听懂日方扩音器中的通告还是惊慌失措,不仅没有停船,反而以将近10节的航速试图逃走。在逃窜过程中,“长渔3705”与日本海上保安厅“稻佐”号巡逻舰相撞,“稻佐”号船身受到轻微损伤。
在“长渔3705”转身逃走后,海上保安厅若干舰船随之跟上追击。由于风浪太大,尽管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舰设计航速比渔船要高,但经过几小时的追逐,竟然没有追上“长渔3705”。22日下午16时16分,“长渔3705”已经航行至中日海上专属经济区的中间线边缘,即将进入中国的专属经济水域。
在此情况下,“稻佐”号向“长渔3705”的船尾附近海面警告性开火,但这并不能阻止“长渔3705”继续向中国海域航行。事后证明,“稻佐”号仅仅采用警告性开火过于优柔寡断,差点就使整个事件成了一桩无头案。
17时23分,“长渔3705”进入中国的专属经济水域,海上保安厅舰船再次向其喊线”继续置之不理后,“水木”号巡逻舰向“长渔3705”开火,20毫米机炮命中该船船首,造成船上起火。但是船员在将起火的部位扑灭之后,继续驾船逃走,途中甚至差点撞上“雾岛”号巡逻舰。
图示:日本海上保安厅巡逻船夜视装置拍摄的射击“长渔3705”画面。画面中,日舰射出的20毫米曳光弹直击“长渔3705”船头位置。
18时53分,“长渔3705”可能因为主机暂时故障而再次停船,海上保安厅数艘巡逻舰将其围住,准备停船检查。但船员手持铁棍等武器在甲板上阻止日方登船,海上保安厅只好决定继续围困该船,以等待携带武器的特训登船部队赶来后再强行登船检查。结果保安厅未能将“长渔3705”围困住,趁着风浪使保安厅舰船相对位置发生移动的时候,“长渔3705”再次突围而出。
此后双方又开展了新一轮猫捉老鼠的游戏。22日22时,“长渔3705”突然向海上保安厅巡逻舰开火。训练有素的船员瞄准日方最大的“奄美”号巡逻舰猛烈射击,而且专打其舰桥部位。日舰猝不及防,被连连击中,造成3名日本海上保安厅人员受伤。日方的航海日志以及现场影像资料证明,“长渔3705”动用的武器不仅有各种枪械,还包括40毫米火箭筒。
日本海上保安厅巡逻船夜视装置拍摄的另一段画面。画面中,“长渔3705”猛烈还击,日舰舰桥多处被射穿。
“长渔3705”的搏命一击也导致海上保安厅最终决定动用全部火力。22时13分,“长渔3705”沉没在中国东海的专属经济区水域,但该船是被日方击沉还是船员自沉,却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一部分日本媒体认为,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舰击沉了“长渔3705”。但同样也有一些日本媒体坚信是“长渔3705”的船员自沉,言外之意是海上保安厅并没有开击沉外国舰船的先例。“长渔3705”的船员戴上救生圈、救生衣后跳海,但日方只打捞起三具尸体,船员无一人被日方生俘。由于事发地点距离陆地较远,因此船员顺流漂泊上岸生还的可能性也不大。
日方在征得中国政府同意后将“长渔3705”打捞出水,并安放在日本海上保安资料馆横滨馆供人参观。
在事件发生后,中方查明“长渔3705”并非中国渔船。但由于日方越境进入中国经济水域开火,侵犯了中国的海洋权益。因此日方与中国进行了长达近1年的艰难交涉,2002年9月才获准进入中国海域打捞“长渔3705”号。打捞根据结果得出,该船确属于朝鲜,且船型采用深V设计,安装了功率高达2940千瓦的发动机,船腹内还暗藏一艘高速挂机子艇、一艘充气登陆艇、一具水下摩托以及轻型潜水装具,是一艘地地道道的间谍船。
图示:日方从打捞出水的“长渔3705”中搜索出大量的轻武器。上图为俄制PKM型7.62毫米轻机枪及数支AK-47型7.62毫米突击步枪。一艘民用渔船是绝不会携带这些出海打渔的。
图示:除轻武器外,日方从打捞出水的“长渔3705”中搜索出数件重武器。上图为俄制萨姆7型单兵防空导弹、RPG7型40毫米火箭筒和82毫米无后坐力炮。下图为双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
日方从打捞出水的“长渔3705”中搜索出的单人水下航行器、潜水服及呼吸装置。
图示:日方从打捞出水的“长渔3705”中搜索出的航海雷达显示器和步话机等电子设备。请注意红圈处的电控开关。日方分析这是船员用以炸毁船只的自毁控制器。
九州南西海域不审船事件中,日方屡次让“长渔3705”逃脱,甚至在海上追逐中也未能显示出海上保安厅舰船的航速优势,这引起了日方对海上保安厅舰船设计的重新思考。首先是对巡逻舰在各种复杂恶劣海况下的适航性更为重视。由于巡逻舰任务的特殊性,原先舰船设计中的“最高航速”往往是在理想平静海面时的航速,对于巡逻舰来说只具有参考意义。在各种大浪、涌、侧风,近海和峡湾复杂湍急洋流等等复杂情况下,巡逻舰能跑到的最高速度,才是关键所在。
而这些情况下舰船的航速,就不仅仅与主机功率、舰船的水阻力有关系,而与船舶的纵向和横向稳定性、干舷高度、舰船重心、水阻力重心、风阻状况等也紧密关联。在抗浪性方面,大部分舰船在海上遇到大风浪时,采取的应对措施是船艏对着海浪低速航行,使舰船只发生纵摇,尽可能的避免横摇。但对于随时要在海上追逐目标的巡逻舰来说,即使是在大风浪时,可能也需要它按预定的追逐航线航行,而无法始终以船头对着海浪。这就需要巡逻舰具有更高的稳性,尽可能降低舰船重心、增加宽度,加装复杂的减横摇设备等。
图示:日方在“不审船”事件后,对海保舰艇的舰体设计也进行了检讨,专门拆下了被击伤的“奄美”号巡逻舰舰桥进行研究,并将经验教训应用于后续设计的海保舰艇上。
其次,海上保安厅对巡逻舰上的武器配置进行了重新审视。原先小型巡逻舰上只安装20毫米机炮。而事实上,20毫米的机炮即使对几十吨的薄皮船都无法导致非常严重的伤害(“长渔3705”虽然是装备精良的间谍船,但船壳厚度与渔船并无区别,都是5毫米的普通船板)。海上保安厅认为,要使巡逻舰的火力对不法船只构成足够的威胁,最好要配备口径在40毫米左右的机炮。
图示:日本海保PL51“飞”号大型巡逻舰安装的20毫米机关炮(左)和40毫米舰炮(右)。20毫米机关炮采用升降式设计,不用时可收纳进炮座。火力的增强是日本海保舰艇设计在“不审船”事件后最直观的改变。
第三个改变,就是海上保安厅在遇到此类事件时的处置力度问题。“不审船事件”是日本海上保安厅成立48年以来第一次向外国船只射击,也是日本海上武装力量在二战结束后第一次直接向外国船只射击。因此,“不审船事件”具有深远的政治意义。
但这次事件中,海上保安厅对突发事件的反应机制却有着严重的缺陷。在追逐“长渔3705”的过程中,日方已经发现该船有间谍船的嫌疑,且目标即将跑出日本海域,日方的巡逻舰仍然只是向其船尾附近的海面开火。到“长渔3705”进入中国海域的时候,日本海上保安厅反倒下令能直接射击目标了。
这种拙劣的应对引起了诸多外交纠纷,不仅令中国侧目,也使亚洲包括韩国、香港、台湾、菲律宾在内的诸多国家和地区对日本海上保安厅的这一处置方式表示反感。因此在“不审船事件”后,海上保安厅完善了其海上巡逻的机制。除了开火方式可能有变化外,用于海上执法的“五大战术”也正式成形。
图示:“不审船”事件后,日本海保在人员训练方面专门加强了快速登船等有明确的目的性的科目,并组建专门的队伍进行强化训练,以执行强行登船控制等任务。(本图及下图)
在此后几年的争端,尤其是2010年9月的“闽晋渔5179号”事件中,我们就看到了海上保安厅这一整套系统化的海上安保战术。对于日本海上保安厅来说,这套战术是成熟有效且符合其“非战”原则的。而对于与日本有海洋纠纷的国家和地区来说,日本海上保安厅的安保战术既是需要仔细研究和应对的对象,也是一个值得学习和借鉴的海上低烈度冲突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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